河水并非一直这么浅,越往里走,越深些,约莫到了河中间的时候,水深没过了膝盖,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,香草故意放慢脚步,等他跟上来,侧头一看,他提着一双鞋,裤腿挽在膝盖上,半面长衫掖在腰间,她回头故意向他踉跄一下,似乎是脚下拌了石块,少年猝不及防,被她借力一推……这便要看看他的狼狈。
没想到,最是没想到,这少年功夫不错,只见他被推得向后仰去,眼见着全身都要重重跌在水里头,忽然身体微侧,单手伸进水里支撑住了身体,只侧面衣服有些许弄得湿了。
香草眉头微蹙,忙上前伸手道:“硌不硌手?不好意思,快起来。”脸上微微带着关切之意。
少年另一只手拎着两只鞋子向她抬起来,她只能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往上拉,少年正准备起来,谁知,半路,香草的手却力气全无,脚下似乎又是一滑,身体前倾,这要是跌下来,定然把少年压在水里。不想这少年的腰功甚好,他硬是接住了她而没有仰面朝天,脚下换了一个步子,将香草推起,两个人又都稳稳站在了水里。
这一瞬间,香草对此人有了几分敬意,刚才这一招,要放在她手里,恐怕做不到这么漂亮。
两人无话。好在,夏夜的水并不冰脚,两人继续趟水前行。
香草想,就算是再迟钝的人,刚才那一次,也便会对我有几分提防了吧。何况这个人,样子便生得不笨。
再走一段,接近河对岸的地方,大概这个位置有一个深水区,水深两丈有余,若他不慎掉了进去,衣服湿透了,那他身上的那封密信也一定被水泡了,这么重要的的东西,他上了岸,一定会第一时间拿出来检查,若是我抢过来看上一看,日后难免招人口舌,可如果他呛了水,晕倒的话,我便在救他之前可以去看,等他醒来,我便佯装没有动过他的东西。她侧头,几不可察的看了看后面少年的裤管,心里打定了主意。
算着距离,她提前运足内力,为了防止他生疑,她没有放慢脚步,提前进入深水区,施展了轻功,运足于水上,没露丝毫的马脚,只听少年噗通!一声,果然中计,他整个人都沉进了水里……
香草几乎要拍掌叫好,不觉伸出手指,一,二,三,四,五……数到了五,水面一片安静,旁边只飘着两只鞋子是那少年人的,而那少年还没有浮上来,香草挂在嘴边的笑意僵住了,按说他不可能不会游水吧,就算不会,那轻功也该会些的。此时的位置离对岸不远了,她把自己的一双干鞋子扔到了岸上,又捡起少年的鞋子也扔到了岸上。